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戒穿凿

物有本性,不可穿凿为之。自成小巧,即如燕窝佳矣,何必捶以为团?海参可矣,何必熬之为酱?西瓜被切,略迟不鲜,竟有制以为糕者。苹果太熟,上口不脆,竟有蒸之以为脯者。他如《遵生八笺》之秋藤饼,李笠翁之玉兰糕,都是矫揉造作,以杞柳为杯棬,全失大方。譬如庸德庸行,做到家便是圣人,何必索隐行怪乎?

译文

万物各有本身天性,不可强行雕琢改造去刻意求巧。燕窝本已是佳品,何必要捶碎捏成团?海参本身很好,何必要熬成酱?西瓜切开之后,稍放就不新鲜,竟有人拿来做成糕。苹果熟透,入口不再脆爽,竟有人把它蒸制做果脯。又如《遵生八笺》记载的秋藤饼,李渔所说的玉兰糕,全都刻意雕琢造作,好比强行把杞柳做成杯器,完全丧失本然大方。就好比日常平实的德行行事,真正做到位便是圣人,何必刻意追求冷僻怪异的花样。

注释

1. 穿凿:违背事物本然性质,刻意强行雕琢改造。
2. 脯:果脯,蜜饯类干制果品。
3.《遵生八笺》:明代高濂所作养生典籍。
4. 李笠翁:李渔,清代文人。
5. 以杞柳为杯棬(quān):把杞柳木料强行加工成杯器,损伤树木本性,喻强行改变食材天性。杯棬,指古代以弯曲木材制成的饮器,多用于盛酒。
6. 庸德庸行:平实日常的德行与行事。
7. 索隐行怪:刻意追求冷僻、怪异的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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